夜寒释雪

「APH耀湾」夜归人

本初子午:

夜归人


我一直都期盼着,期盼着你在某一个温酒话家常的夜晚里,披着风雪归来。


A


北平下雪了。虽说人们现在都叫她北京,我有的时候,会更喜欢北平这个名字。北方和平安定。这对于很久之前的我来说,更似一种奢望。尹丽川说,一下雪,北京就成了北平。沉在雪里的北平是多么的好看,多么的平和!后海那儿被雪覆着,像是一回头入了明清。多遥远又如昨的明清!荣衰起伏也不过是岁月的一弹指罢了,转眼又是隆冬时节了。


徘徊在北平纷纷扬扬的大雪里,我不由得又想起东南海洋里的她来。湾儿,你那里会下雪吗?


B


台湾也是有雪的。有段时间人们总说,下雪的日子里,站在台北101大楼楼顶是可以触到雪花的。真的是这样的吗?我站在台北101大楼的楼顶,无聊地思考着这话的真实性。这自然是假的,不必再说。


柔柔软软的短暂素和的白飘下来了,我用手掌接住,转瞬便化为透明温和的水珠。


这样的场景,多少年来重复如斯。今天我却想起了海的那边的那个人,那个久违的陌生人。现在他那里,大概也在下雪吧?他会像往年一样,捧一盅温酒,倚窗赏雪吗?


A


要提起你来,你呀,你这个小姑娘,是野性十足的小兽,总是在潮热的森林和田间奔跑。一双眼睛最为可爱,好像林间鹿的眼睛,黑亮亮的,通透得像你那儿的日月潭。过去你是女孩子的心气儿,很多时候是活泼的,是明媚的;有时候你又忽的沉静下来,衬了南方的梅雨。


你大了些,人人都说你美。你是南国海洋中追风逐浪的人儿,眸里,笑涡里,无不溢满了青春的甜与美。外邦人称赞你是福尔摩沙,又有人说你是海域上的一坠玉,点缀着明丽的珠翠。可对我来说,湾儿,你听好,你不是什么外国人的福尔摩沙,你不是什么坠饰,你永远是那个眸子清清亮如潭水的小姑娘。你是我的妹妹。


纵使一百多年的孤独与伤痛掠过,你仍旧是我的妹妹。


B


兄长不只是一个样子。


冷淡的,却又热情。无时无刻不在计算着利益的同时,却还是带着人情味的。过去他总是带点骄傲的,这是自然的事,站在过去那个位置,谁能不骄傲呢?但后来的后来他就愈发沉默了。洋枪洋炮轰开了海际轰开了国门,轰碎了他曾经的荣光。


但兄长毕竟是兄长啊,在漫长的岁月里,他从未真正输过。敌人一次又一次地更换,对手永远是他。他从未真正地输过。这一次他不会输,也不能输。所以他在1895年后的多少年里浴血涅槃了,在我未见他的多少年里,他终于又是意气风发的面貌。是我熟悉的样子,也是我生疏的样子。


我在屋顶上对东北方举起一盅白酒。


兄长啊,在这雪日里,我敬你一杯,敬你过去对我的种种关爱,也敬我们永远逝去的岁月。


A


过去的年岁里,我握着她的手,教她一撇一捺写完第一个“人”字。她那时候小小的,笑出一朵花儿来。我握着她的手,教她一个字一个字读“一去二三里”。我握着她的手,踏过许多或平常或坎坷的岁月。可到最后她被日本人带走的时候,我还在床帐内的鸦片甜香里醉生梦死,做着俯视天下的春秋大梦,连她的面都没能见到。


被掳走的时候,她会是如何表情?她会哭吗?


B


我还记得那天日本人手里亮晃晃的刺刀,架在脖颈上凉飕飕的,让人不由打战。


我悲哀地望着子民们的鲜血挥洒这片美丽的土地,空气浸在令人作呕的血腥里,久久不散。弱小的蝼蚁。魔鬼如此嘲笑着。我哭泣,我悲喊,无济于挽回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好恨,我好恨。


东洋的修罗啊,囚禁了我整整50年,奴役了我整整50年。在得到救赎之曙光的那一日到来之时,我终于得以再次吐露我的母语,发出压抑五十年的悲鸣与诅咒。


但我同样记得,我不甘反抗之时,日本人戾气冷酷的嘲笑还有他简单的一句话。


“人是熬不过时间的,你也一样。”


他是对的,我终究是变了。


B


我本以为,我可以再次见到他,我的兄长。


在之后漫长又短暂的38个春秋里,我见到过好多人。有金发碧眼精明狡诈的美国人,有曾经奴役我的日本人,形形色色。但唯独没有他,唯独没有他。风干泛黄的峥嵘岁月和冰冷蓝黑的辽辽海水糅合交融,终于把我们横亘开来。我抓住散碎的锋利记忆,繁多的碎片割破我的双手,终于因沾染了鲜血而模糊不清了。


三十余年后的一日,我终于提笔给他写了信,以泪痕为底,以晕墨为饰。直到将信投入深绿色邮筒的那一刻,我的手还在不自控的发抖。他会是怎样的反应?我带一点怜意和哀伤地期待着。


A


15年11月7日,新加坡。这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一次公开见面。我们再不复最初,两人都是西装革履的严肃模样。套着这样的现实壳子,我们握手了81秒。大家都说那很长,真的很长。


真的很长吗?对你我来说,以往一直都是我握着你的手,走过这纷飞风尘。


区区81秒,和那些平淡与峥嵘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可是近几年里,我在穹顶之下的北京送出传信的青鸟,却再也不见它的归来。


我有许多年不能见她,当我们终于被允许通信之时,她哭了,我也哭了。我反复抚弄信纸上的斑驳,泪水掉落下来,发出轻微的响声,又晕开一层新的墨色。38年,足以把一个张扬少年郎变为苍发老翁,而我们的隔绝不只38年。要更久,我对自己说,她在1895年随一纸文书离去,便没有真正回到我的身旁。


回来吧。我无数次在梦中呢喃,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


湾儿啊,回来吧。


B


曾经我也在海岸边奔跑过,想要越过广阔又狭窄的峡湾望见对面那个人。我也曾经在海洋中挣扎,想要游过那片海。过了这片海,便能见到他了。我挥动手臂,向前游,向前游。最后我精疲力竭,只能眯着眼望着太阳。眩目的日光照得我的眼睁不开了,好像还带着龙涎和清茶的香,就像那个人的怀抱一样。


那么近,那么远。


现在,我不再跑了。


我只能在心里问你,我若是回去,你会给我斟上你亲手酿的家醅吗?


A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永远都是,你是我的血肉,是我的软肋,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你是我血浓于水的亲人,是我隐隐作痛的伤痕,是我魂牵梦萦的妹妹。


无论何时,我都会为你留一盏灯火,留一杯青梅酒,等着你会在徐徐长夜里,踏雪归来。


Fin.





【全职·帝都高考作文】深入灵魂的热爱

111:

*这个真的是作文
*正剧向原著向回忆向
*上帝视角+伪叶神主视角
*国家队背景
*小学生文笔
*请注意这是一篇很·苏·的·作·文
*作文应该不存在ooc一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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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玩十年也不会腻。” ——题记
热爱的东西,其实一直以来从未变过。即使坚守了十年,从它身上获得过荣光,也获得过悲伤,但一直相信着,对于荣耀的热爱,早已深入灵魂。
细数往事的林林总总,恍若昨日般历历在目。初始玩家的小心翼翼,职业选手的挥汗如雨,荣耀教科书的意气风发,退役大神的默默无闻,在十年之间一一尝遍,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融入到其中——荣耀。——那是深入灵魂的热爱。既然无法从灵魂中把这份热爱抹去,因而便从新来过吧,由最基础的一切再次开始,踏着曾经被掩埋在光阴沙漠中的最初的脚印,不骄不躁,不疾不徐,一步步从头再来,再次欣赏与从前不同的风景,攀登顶峰。荣耀是毕生的热爱,永远都不会腻,哪怕再玩十年又何妨?不过是重新洗涤一遍灵魂罢了。
如今站在顶峰遥望,将荣耀当作深入灵魂的热爱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有些人即便手残也磨练着自己的意志直到最后;有些人哪怕沉默不语却宣泄着对荣耀的热情;有些人纵然疲惫却依旧用肩膀扛起责任;有些人虽然话很多但是从未成为行动上的矮子;有些人无论辗转几经都坚守着对荣耀的信仰;有些人即使内心彷徨却依然巾帼无双;有些人即便隐藏光辉也同样在荣耀之路上不停前行;有些人哪怕从未拥有却一直坚持着去摘取冠军;有些人虽然貌似淡泊但一如既往地宣泄着对荣耀精准的激情;有些人无论承载多少压力却从未忘记过自己和别人的托付;有些人即使傲气无双也为了对荣耀的热爱而将自己的棱角磨去;有些人即便桀骜不驯也因为荣耀费心洗刷自己的性格;有些人哪怕抛弃割舍不能的前尘也要为了冠军而奋勇拼搏。细想下来,每一位队员都一样,因为荣耀而牵绊在一切,都是这么认为:荣耀是生命,是信仰,是必须要用灵魂来崇拜的热爱。
正因如此,所有人都从未放弃,从未止步,用了无比漫长的时光将荣耀沉浸在骨髓中,带了独属自我的亘古的悠长,带了真情实意的坚守的信念,就好像这是天生的热爱一般,然后把它一点点渗透,融入灵魂。
“再玩十年也不会腻。”这是心声,所有人的。
因为这是深入灵魂的热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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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
请轻喷。

【全职/高考作文】荣耀语文作文-回头却不是从前『4/4』

一锅炖不下:

2017年神秘卷


不要回头看,因为逝去的风景已不再属于你。


放!送!事故!啊!!


有小天使告诉我!山东卷其实写的图书馆!写的不是上面那句话……


尴尬了尴尬了尴尬了……


为了表示歉意之后就正规山东卷写个段子。




【4】大漠孤烟


张新杰从加入霸图开始,他几乎所有都是固定的。


就像他的十分之七勺一样。


就像他是韩文清最可靠最忠诚的搭档一样。


石不转。


张新杰,也不转。




他甫一加入,就给霸图带来了总冠军,宣告了嘉世王朝的终结。


石不转稳稳站在大漠孤烟身后。


张新杰稳稳站在韩文清身后。


这个位置张新杰站了六年。


十年霸图,一如既往。


七年搭档,一如既往。




“快七年,不是七年,应该说是六年搭档。”——张新杰。




韩文清一直都是霸图的领袖,不论是阵型上,还是精神上。


他从不后退,从不回头。


但是韩文清知道,自己的背后一定是张新杰。


他不需要回头。


“保持进攻。”


“保持进攻。”


频道里面跳出两句一模一样的指挥,分别来自韩文清和张新杰。


韩文清,永远不知何为退缩的霸图核心。


张新杰,比赛场上永不犯错的战术大师。




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按照100岁来计算,保留两位小数得出的答案是14.29个。


按照中国平均年龄77.7岁来计算,保留两位小数得出的答案是11.10个。


人生的十分之一,韩文清和张新杰是搭档。


大漠孤烟和石不转。


从联盟初代一直站在一起的神级角色。




早晨,张新杰打开门的时候,总能看到同样起床出门的韩文清。


七年保持类似作息的默契。


然后张新杰会走到张佳乐的门口,以节奏有致、间隔一分不差的频率敲门。


“再睡五分钟!“


从房间里面响起了张佳乐的回应。


然后林敬言基本上就会出来了——要么被张新杰让人背后发凉的敲门声叫醒,要么被张佳乐的回应吵醒。


张新杰看着手表,在准确的五分钟整之后,再一次敲门。




如果这个时候张佳乐还不起床。


韩文清就会直接开门了。




北上广不相信眼泪。


霸图不相信张佳乐的五分钟。




接到联盟的邀请的时候,张新杰的心里有那么一点希望韩文清能够接受。


但是他又很清晰地知道,韩文清不会接受。


对于韩文清来说,排第一的永远是霸图。


世界邀请赛也好,世界冠军也好,都没有霸图重要。


在韩文清看来,霸图必须是冠军。


霸图一定会拿到冠军。




“好好打世界比赛。”


韩文清对准备出征的张新杰和张佳乐说道。


“嘿,老韩,等我们拿着冠军奖杯回来哈!”


张佳乐用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显得相当兴高采烈。


张新杰向韩文清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张佳乐走了。


他也会拿着冠军奖杯回来。




大漠孤烟,石不转,一如既往。


只要你还在这个场上,石不转永远不会后退。


只要你还在这个场上,大漠孤烟永远不会后退。




不要回头看,因为你一直前进,从未停留在逝去的风景里。




-END-


【文中采用数据并非最新数据!】



【作文高手】2017高考作文题目带你看完《全职高手》

朝丝暮雪:

*我的心愿是,高考的弟妹们都能如愿以偿。




*摸鱼


*2017高考作文×全职高手=


正文




【天津卷:重读长辈这本书】


全联盟:《最强的对手,最好的朋友》


众粉丝:《天若有情天亦老,我为叶神续一秒》




【江苏卷:车辆与时代变迁】


苏沐秋:……


作者:……


苏沐秋:……


作者:……


苏沐秋:……


作者:……


作者:下一题。




【上海卷:预测】


来兴欣吧,冠军之队,王者之师!




【山东卷:24小时共享书店】


当荣耀教科书玩起了通宵……




【浙江:人生要读的三本大书——有字的书;无字的书;心灵的书】


叶修写的攻略.txt


叶修视频教学.mp4


叶修在床上.avi(???好像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北京卷:2017北京高考作文:“说纽带”和“共和国,我为你拍照”】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荣耀是将他们凝聚在一起的纽带。




【全国卷I:老外眼中的中国关键词】


·一带一路


《“外来和尚”白庶重归故土,荣耀圈令他无比震惊》


《我眼中的中国国家队——来自M国的慰问》


·大熊猫


粉丝给轮回队服的新绰号。


·广场舞


用荣耀里的BGM伴奏是叶修妈妈的新喜好。


·中华美食


《拉低青少年的健康值!某荣耀圈知名人士对榨菜畅销网吧表示抗议》


《叶修:我有特殊的泡面技巧》


·食品安全


卢瀚文日记:我不知道黄少怎么了,也许是食物中毒?但我只是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秋葵……


·京剧


多年以后,叶修依然会想起无意中看到父亲唱贵妃醉酒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高铁


叶修的荣耀生涯里没有坐过高铁。


最初大家都太穷,只能坐火车,后来有起色了,老板直接订机票。


只不过后来订票的老板不再姓陶。


·移动支付


《震惊!他竟然从未用过移动支付!说说那个支付宝没有染指的男人》


叶修:手机我都没有,要啥自行车啊。




【全国卷III:我与高考或我看高考】


请联盟唯二大学生罗辑、安文逸发表感言。




【全国卷II根据古诗句自拟作文】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叶修:我回来了。


苏沐橙:其实,我只是个跑龙套的。


方锐:看到了吗,老林?我,冠军!


唐柔: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魏琛:老夫当年可是神一样的少年。


包荣兴:交给我吧!


安文逸:我可是兴欣的牧师。


乔一帆: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可以。


罗辑:他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啊。


莫凡:我将为团队争取真正的胜利。


韩文清:一如既往。


唐昊:以下克上。


喻文州:事实啊,我的确手残。


王杰希:王杰希和他的王不留行就这样无可阻挠的,扛着微草,向前飞去。


张佳乐:我要赢!


于锋:我想试一试,凭我自己手中的重剑,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邱非:嘉世没有倒。


周泽楷:我始终相信轮回会胜利。


李轩:我要的是真正的第一。


楚云秀:内忧外患的烟雨,她比太多男选手都更有韧性。


肖时钦:他会和队友一起,争取他们的胜利。


楼冠宁:土豪也有热血的冠军梦。


田森:我们早晚也会回到那片舞台。


杨聪:因为我是三零一的队长!


贺铭:哪怕被人说是妄想,我也想赢。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叶秋:混账哥哥,回家!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繁花血景。


《受光于庭户见一堂,受光于天下照四方》


国家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当领队。


《必须敢于正视,这才可望,敢想,敢说,敢做,敢当》


我可是职业选手,你以为呢。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国家队,出征!




END




PS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句话其实适用于全联盟……但每个人都写出来实在是个大工程,于是除了兴欣只选取了各队队长做代表。

2017.5.14

214782:

_这篇日记很颓丧的,如果你心情还不错我不建议你往下看,我们明天见。


以及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并没有发生任何好事或是任何坏事。这就是我憎恨情绪化的源头。


_我发现如果有个时间段我的心情特别不错,那我就基本丧失任何创造力。而丧失掌握这件事本身让我非常惶恐,那种空白甚至让我觉得平静是某种不值得拥有的东西——或者至少是不配被我拥有的东西。


我有非常要命的强迫倾向,既纠缠不休又百无一用。我每天坐在房间里都在想,出门走走,外面已经不下雪了,你也没有摔断腿,你出去走走能怎么样,能他妈的怎么样?


但我就是不能从房间里走出去,我就是出不去。我也很厌恶我自己这种折堕感,尽管为此找理由非常容易,任何理由都成立,我不舒服,我抑郁,天气不好,外面太冷或太热,暴雨雾霾沙尘暴,世界末日龙卷风——但我自己知道,这都是扯淡。我陷在一个恶性循环里,仅此而已,我既不能够被宽慰(宽慰只会加深我的罪恶感,而指责会让我更躁郁,这两样我都试过了,无解),也没有任何改变它的动力。


_前两天我在夜里一边读合和本一边喝酒,那书里写:


谁有祸患?谁有忧愁?谁有争斗?谁有哀叹(或译:怨言) ?谁无故受伤?谁眼目红赤?就是那流连饮酒、常去寻找调和酒的人。酒发红,在杯中闪烁,你不可观看,虽然下咽舒畅,终久是咬你如蛇,刺你如毒蛇。


我看过以后,深以为然,一口清空酒杯,然后换了另一种威士忌。


_我后来喝得有点亢奋,就去微信上乱写东西(烂举措)。我写:


“高兴日子过一天算一天,但其实有时候我觉得烂日子也挺好,上上下下下下上上,大概也算某种平衡。理智上我知道,过度需求相对透支,但某些存在主义问题直击后脑勺的时候,我还是只能说去他妈的,我靠去他妈的吧。


我现在就挺好。


止痛药是止痛药,病是病,两码事,但止痛药有止痛药的好处。止痛药都他妈是会上瘾的,但你能怎么办?事到临头,你能怎么办?”


紧接着我收到了很多慰问,这让我更难过了,因为我不但感觉到抑郁同时还觉得很愧疚,而据说愧疚具有非常糟糕的情感性价比,宛如一切情感里的降维打击,所以,看,恶性循环。


其中有个我爱了很多年的作家朋友对我说:年轻的时候心里有事,别人怎么开导也是没有用的,何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导人,就撑住就好了,身体不要垮。


我对她心怀感激。我对她说,我很好,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嚎两声,真的不用担心我。


我对她说,你是个温暖的人。


她真是如此,但我也已无话可说。因为她说得很对,没有用的。尽管我很爱她,但我依然坐在房间里一步都挪不动。就是这样,没有用的。


_我并不想让任何人担心我,我只是想一个人说说话。很多年前的我看过蔡康永很多年前写的一本书,书名叫《同情我可以亲我》,那时候我觉得这书名真是可爱,现在我觉得这个人何止可爱,能把一种流逝而虚无的境地说得这样黠慧,我就没有这样的本领。

214782:

_“洗钵去。”

——赵州和尚

_彼时夜谈,说起禅宗这个公案。正无事做,写一写。

_赵州和尚的徒弟问他:如何是佛?
师云:殿里底。
僧问:学人迷昧,乞师指示。
师云:吃粥也未?
僧云:吃粥也。
师云:洗钵去。

_次次读到次次笑,真是妙。

_我曾听我室友的导师评画时这样说过:

……其实你们很多问题就在这里。你这一生注定要走一万里才能走到目的地,但你现在只走了四十里,却使劲在问六十里的问题,所以你解决不了。其实这问题等你走到六十里,你自然就明白了。根本不是问题。

214782:

投胎不著,
一错百错。
周行七步惹尘埃,
直至如今抖不落。
抖不落,
定慧只将将错就错。

——释了惠

_不行,一边读一边笑,笑倒在案。

【喻黄】拾光彩-20:满月之夜

海月虚空:

而天色渐渐暗下去了,薄薄的月光落了下来。


山里的夜晚全无人迹,却有许多的风声簌簌与虫鸣。


黄少天坐在祭台上,抱着膝盖看站在底下不远处准备着什么的喻文州。那个人始终没有转过身来,所以他也很肆无忌惮地放任自己的眼神,看月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头发和袍子都泛起一层薄薄的光,朦胧又温柔。


他和他刚开始遇见的那个魔法师已经不太一样了,却又还是喻文州。


看着看着,他抬起头去看天色,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不过倒是没什么星星。


“你需要一个正式的、友好的道别吗?”喻文州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来,他被吓了一跳,才发现术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正附身下来看着他。


太近了,在这样安静的、即将分别的夜晚。


他本能地觉得危险,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已经忍了这么久,就没必要在将分开的时候再冒些多余的险,他对他造成的影响已经够多,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多加上一个后果并不算愉快的砝码。


“不用吧。”黄少天往旁边挪了挪,让喻文州坐下,“我们就聊聊天,然后你选个你喜欢的时候……”


“不要提前告诉我啊。”他低声说,“我小时候打针,都是突然一下子,疼了就疼过去了,如果一直告诉我要扎了要扎了要扎了,我反而会紧张得要命。”


“好。”喻文州笑了起来,“那我们再聊点别的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可聊了。”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着,却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啊对了,我说冰雨……”


“圣器和普通的武器不一样的。”喻文州对他解释,“你带不走它。”


“即便是在你的灵魂回归虚无之前,它都不会有别的主人——它所附着的意志依然属于荣耀大陆。”


“说的也是。”黄少天笑了,有些珍惜地抚摸着已经被他从腰间的挂扣上取下来的光剑。这把剑确实是很好用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灵魂锁定的关系,挥舞起来的时候轻盈得就像是自己身体的另一部分,如果要硬丢下的话,其实他也不太舍得。


不过他的那个世界,也不会让他再有用到冰雨的机会就是了。


月光仍然悄无声息地流淌着,他抓紧了喻文州的斗篷角,希望不要让他发现。


“说起来你那时候为什么会把我捡回去?”他的第二个问题又来了,“一般人都不会随便把陌生人带回家里吧。”


“你那时候昏迷着。”喻文州看他一眼,“山里有魔兽。”


“而且就算躺在那里的是只野猪我也会捡回去的,起码还可以多吃两顿。”


“喂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拐弯抹角地骂我!”黄少天示威一样地挥了挥拳头,忽然间神色又柔和下来。


“不过还好你把我捡回去了。”他说,“这也是命运注定的一部分吗?”


“我想是的……我愿意相信是的。”


月光下的术士轻声说:“那天我本来是不应该出门的,得到了新的魔法卷轴。”


“是吗。”黄少天愣了一下笑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黄少天明显地能够看出来紧张,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


喻文州偷偷看了一眼那个人握住他斗篷的手指,最后还是决定不说破。


当事人过度的紧绷情绪会导致空间旅行受到阻碍,他尽力选择一些能够让人舒缓、或者放送下来的话题,他和黄少天说他在原本世界中的生活,偶尔夹杂一些他们旅行中的事,语气尽他最大努力地理智而平常——哪怕在这种时候听起来有些冷淡。


魔法阵在他坐在黄少天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了,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平和地切断黄少天对“这个世界”的牵绊,并呼唤起他潜意识里与原本世界的联系,那些联系在空间旅行的时候会变成一束光,让旅者不至于迷失方向。


也许就是现在……


他感受着那些细微的牵连,藏在袖子里、握着手杖的手指正要启动,却忽然听见黄少天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想去我那里看看吗?”


 


望着月亮底下的喻文州,话脱口而出之后黄少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维持眼下的平静的,月亮升起来之后的喻文州让他有一种离他很远的错觉,理智上知道就是应该这样的,但是情感上却没办法毫无芥蒂地接受——明明这之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漫长的黑暗从喻文州的眸中掠过,将那些温和的蓝色映照的如同云雾层叠的夜空。


“你相信我。”喻文州这样说着,“我真的试过。”


他因为自己完全冲动的举措和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而瞪大了双眼。


而那些隐藏在石头里的光就在这一瞬亮起来了,整个祭台上空出现星星的旋涡,无数的光、无数的丝线和无数的雾被来自于长夜的魔力牵引着,向旋涡的中心汇聚而去。


年轻的术士一边控制着自己的魔力一边想着,这种时候说些这个应该没关系吧?


“但是我被世界的意志阻止了——凌驾于元素法则之上的,更加深远的意志。”他说,“大概只有误来这里的人能够回去,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却不能任意往来。”


“否则不是要乱套了。”他低低地说,声音还带着笑,“如果有一只龙、或者一只荆棘兽突然降临在你的世界里的话……”


黄少天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周身骤然紧缩起来的空气所阻止。那些星星在他眼前变幻莫测地排列着,透过星空他渐渐地看到了旋涡背后的景象,高楼、立交桥还有汽车……那是他的世界,和他之间相隔的距离却突然变得遥远起来。


他想再多问几句喻文州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底为什么他要尝试一同去往自己的世界的可能。可是空间与空间的交叠撕裂来得极快,他连站在不远处的喻文州的脸都快看不清了,就好像是他之前说的那样,魔法突然间启动,甚至不给他告别的机会。


 


被水浸湿的感觉又包围了他。


他向上浮去,于是那些层层叠叠的颜色又各自分化开了,从深不见底的墨色中脱离出来。花朵的红色,树叶的绿色,麦米的黄色,冰雪的白色,天空的蓝色……水面上透过来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终于勾连着那些颜色抹画成世界的模样。


像是在水底憋久了,胸口紧缩得发疼,他求生一般地逐光而去,终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破开水面的时候,他听见了在耳边一瞬便消散的声音。


——“少天。”



【喻黄】拾光彩-17:光临之处与梦回之所

海月虚空:

也许喻文州的言灵魔法真的有作用。


在夏天过去之前,他们终于在一个古老村落的遗址,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祭台。


住在这里的人都已经老了,相传他们是上古之时侍奉神殿的祭司血脉,喻文州向他们描述那个祭坛的时候他们几乎立刻说出了这就是村里的古祭台,那时候喻文州和黄少天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泛出不同的情愫来。


他们被引着往祭台的方向走去,一路蔓草幽深,而天边的夕阳蜿蜒,狭窄的小径像是被烧出来的。引路的老村长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喻文州,然后是黄少天,这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像是要进行一场特别神圣的什么冒险。


“就是这里了。”终于老村长在一处地方站定,那里已经遍历风烟,岁月凋朽,当年繁复的花纹与精美的石供奉都已经模糊坍凋,不过还好,喻文州注入魔力试了一下,祭坛中央,最核心的那个魔法阵还在如常运转——这个祭台就算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仍然是活着的。


不过他也发现了,毕竟失去了魔法元素的供给,这个魔法阵正在渐渐凋零——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魔法阵崩朽,也就是这半个月内的事了。


“满月之夜刚刚过去。”喻文州说,“还要再等上七天。”


黄少天盯着那个祭台没有回答他,他就又去问村长,“您这里有旅店吗?我们需要在这里住一阵子。”


“没有的没有的。”老村长笑呵呵,“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来。”


“不过你们可以住在我家,我孙子刚刚结婚搬出去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自从发现了这个祭台之后,黄少天就难得地沉默。喻文州大致也猜得出来是为什么,也就不去多问他。


终于在晚上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他在村子的老箭楼上找到了黄少天。


那个人抱膝坐在高高的地方,四下里晚风猎猎,从底下看上去的时候,竟然有种孤独的感觉——


他沿着绕楼的木阶梯一层层地走上去,黄少天肯定听见他的脚步声了,但是没有回头。


“在想什么?”喻文州也在他身边坐下来,箭楼不大,两个人坐着有点挤,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在这样的夏夜里,有种愈发惶躁的错觉。


“没什么。”黄少天低下头笑笑,“心里有点乱。”


“我们找了很久了吧。”他说,“我回去的方法。”


“可是真的找到的时候,又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在想有点像做梦。”


“你说这个魔法阵支撑不了多久了吧……可是我还在想,如果有机会的话,走前再回一趟米尔斯特郡呢。”


“我对那里很有感情的,想和他们道别。”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说。


“从这里到米尔斯特郡,单程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喻文州说,“你等不及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祭台。”


“我……”黄少天欲言又止,四下里安静了下来。


“你现在什么感觉?”他忽然问喻文州,自己都觉得自己直白得不可思议。


“我?”喻文州一愣,但随即笑了:“我当然舍不得。”


“你是我很好的朋友——是我在这片大陆上的一个朋友。”


“可是我为你高兴,少天。”他望着他的眼睛,真挚地说。


“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你可以回到你来的地方去了。”


“你如同奇迹降临在这个世界,不光是帮助了我,你甚至拯救了这个世界。”


“你就像是光——”


喻文州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黄少天突然抱住了他。


温热的躯体嵌在怀里,就算是一直冷静自若的术士,此刻也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他僵硬地环抱住黄少天,安抚一样地拍着他的脊背,心想这可能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满心都是即将分离的温存,黄少天问他你现在什么感觉的时候,他在心里说,我想你留下来。


但是这种时候是不能任性的,他不能这么说,他知道自己在黄少天心里的地位,虽然不是他期待着的那种但毕竟十分之重。如果他说出来的话,以黄少天的性格,就算是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也会因为不能回应自己的期待而觉得愧疚——


他想要他安安心心地离开。


“少天,你开心点。”他说,“相逢有时,相别有时。”


“这种时候……”黄少天只说了四个字,就又不说了,良久有些愤愤地把他推开。


喻文州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红了眼角,因为他飞快地把脸转开去了。


“我说,你不是会一些稀奇古怪的魔法吗。”黄少天这样说着。


“能给我一个梦吗?”


“回不去的地方——我至少想在梦里看看。”


喻文州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古老的箭楼上亮起氤氲的星光。


温柔得四下里的夜空都黯淡了颜色。


 


 


那天晚上,黄少天如他所愿做了梦。


梦里是他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地方,古老东方风格的青鸾郡,开满了金银花的安菲妮特城。以制作皮鼓而闻名的曼菲堡外有一大片草原,他们路过那里的时候,正好四下里都是毛茸茸的蒲公英。


带着鬼面、披着黑袍迎新辞旧的人群。


极北之境的雪暴,温暖的猎人小屋,沉睡至永恒的光明龙,一霎之间由昼转夜的冬至树。


在圣墓的祭室里,喻文州牵着他的手,他们一步步地踏过云雾,触碰到世界缺失的核心。


他甚至看见终焉之地现在已经变成六种颜色的萤火,在他伸出手的时候乖巧地停在他的掌心明明灭灭。


还有凌特略湖的小屋,他曾经在那里的草地上吹起那首叫送别的老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他曾经想,如果有一天能够和喻文州一起回到雪山上的月光城堡,他一定要嘲笑那些白胡子,说你看,你们赶走的这个人,才是当世最伟大的魔法师——唯一的术士。


他坐在草地上,远远地能看到喻文州住着的小屋,窗户开着,能看见坐在窗边的人。


他一直一直盯着看,那样一个身影,像是能看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终于他回到米尔斯特郡。


那里的所有街道都还是那个样子,所有人都如同记忆中一般温暖。他和每个人打招呼说我回来了,到底没说出道别。


“喻文州呢?”回过头的时候他发现和他一直在一起的人不在了,下意识地问。


“我刚从教会学校出来,看见他在教堂呢。”弹钢琴的女老师说,你要去找他吗?


 


来到米尔斯特的圣堂时,他看见喻文州的身影,站在高大的神像之下。


荣耀女神的眉目永恒地美丽而悲悯,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和他并肩。


“我以为你会和他们多说一会儿话。”这是梦境里的喻文州第一次开口。


“还有时间的。”黄少天说,“你怎么在这里?”


“祈祷。”喻文州说,“在光明龙陨落之后,荣耀女神就是唯一的信仰。”


“祈祷什么?”


“安宁。”


黄少天不说话了,只是继续看着垂视众人的女神像,渐渐地夕阳的光线中,他仿佛看见神像露出了笑容——


“少天,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啊?”他猛然回过神来,好像听见喻文州说了什么话:“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不。”俊美的术士低眸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他伸开手,看夕阳的光线穿过烧花重彩的玻璃,在指缝间蜿蜒出燃烧一般的轨迹。


“没什么。”他望着黄少天的眼睛轻声说。


 


年轻的术士从梦里醒来,在漆黑而安静的夜里,望着麻布的帐顶,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他想这样就好了。


就算在梦里,他也曾经对他喜欢过的人说出那句话。


他没有任何遗憾,也不对那个人,产生任何牵绊。


这只是一个梦——连在梦里,都没被听清的告白。



minister:

刀烬 红河 题文无关。



“他们总是说他们喜欢我……可是他们真正喜欢的从不是我。”














每走一步他的心脏都会颤抖,就像瑟瑟发抖的羔羊被巨人拎着悬在冰冷的海洋上方。他明白自己在亲手走向毁灭,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依旧清醒地明白他绝不会灭亡,充其量也只是一场滑稽的消失。有人说过…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艺术从不灭亡,它们只会消失。他可以在人群里点燃一根雪茄,装作是一名来自上流社会的,令人尊敬的绅士,然后用最不雅观的姿势将雪茄塞进身边猪猡的鼻孔里,抱着双臂发抖接着哈哈大笑——但是他不能承认他的艺术是真的。每次他的颤抖都让他感到害怕,因为他不希望,他从不希望被那些冰冷的、用美来覆盖绝望的假象所征服然后取代……他只是他而已,在失态的时候会发疯,在贪婪的时候会和所有猪猡一起在心底发出讽刺的、咽口水的声音。
——可是谁又能逃脱呢?我们的空气早就塞满了污浊的灰烬,那是美在荒凉的修道院里被烧焦了的遗体……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哪个地方还慈悲地为戏剧留下一席之地?悲伤隽永吗?喜悦消极吗?最可悲的不是连切实地触碰都对它视若无睹吗?
——想想看吧!那些坐拥群星却无动于衷地颗颗熄灭它们的人……这群该死的垃圾铁定是瞎了!他愤愤地想,握着枪支的手臂颤抖得不能自已。瞧啊……他们还准备把他也弄瞎!他们的计划铁定是成功了……看……
他又忽地感到可悲了。那些不自觉的动作、那些不被理解、事实上也毫无意义的微笑——承认吧,他想:……那本就是一截冷冰冰的木桩!

“行了,我的,女士们先生们……”

“——来抓我啊。”


他只身站在皮城警局的门口举起双手,枪支落地。跌宕的气流里飘着一打起皱发黄或者洁白整齐的通缉令,随着话音的跌落不甘不愿地卧倒在地。





刺客举着火把走在微弱的烛火底下。他的身边是坚冷的铁壁,墙与地板相交的缝隙里传出诡秘的水声。它细微却犹如冰凉的浪花拍打礁石,在得胜归来后化作嘶嘶作响的花蛇。
通常来说,他规律的脚步是不常打顿的。然而,我的朋友们,你们得明白……刺客的每一次行走都总是为了某个目的。——于是,当他达成那个目的,这规律但是毫无情绪可言的动作便不得不停下了。
火舌依旧在舔舐阴影。眼前的影子同刺客隔了一层铁栏,但于他而言,这一层铁栏的意义同一层薄纸毫无区别。他的手里拿着最新的报纸,那些该有的、或者不该有的新闻都被攥在这个罪大恶极者的手里,供他发笑,或者程序化地取乐。
“——下午好,我亲爱的刺客先生。大众的艺术家很高兴地得知您没有忘记您所欠下的东西。”
影子的声音把昏黄的烛火撕了个不大整齐的口子。但谢天谢地,他现出了原形。——藏身于黑暗而不被察觉的东西总是比阳光下的罪恶更让人心头打颤。
——但是还有更为奇妙的。那个声音危险的影子在黑暗里动作了起来。他折起报纸,略微调整端坐的姿态。紧接着他就毫无预兆地前倾身体,凑近的力度足以让任何人倒吸口凉气。他的呼吸透过面具和牢固和铁栏击打在来客的帽檐底下,灼热的力度几乎能够烧穿一块阴影。他似乎是毫无知觉地继续他的话,无视来人下意识绷紧的肌肉和紧抿的嘴角。

“——众所周知,您欠他很多条命和很多根金条。”

在活动里他们共是玩弄影子的大师,但他们的其中之一更加热衷灯光里的玫瑰。那块冰冷的生铁总是一贯冰冷得生人勿近,但是那些颤抖的,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单词又打破了他一贯坚守的某个东西。

“……离我远点。”他低声说,嘶哑的如同卡西莫多被扯破了喉咙。



“……'你的眼睛就像星星,我的佩拉。我从最深的深渊里摘来它,将它供奉在最高最好的神龛里,但是有一天我再也找不到它。我去到草地上寻找,我去到海洋里寻找,我去到那些正被呼吸着的、在污浊与干净之间不停交换的空气里寻找……但是多么幸运啊!——今天我又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
冰冷的艺术家在烛火的影子里看着他,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铁栏和一张微笑的面具。他的嘴巴开合,低声地念着一段不大有名的对白……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笑了。低沉的笑声从面具和皮肤相贴的缝隙里逃出来,在气流里延续了它极短暂的一生,就像灰尘那样掉在地上。


“是我念得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得回答我。”

……

“我是说……我需要回应。我不希望自己像个愚蠢的政治家,在台上向一群冥顽不化的木瓜卖力地挥舞着双臂。我不愿成为该死的演说家。”

“你的反应会让我做出一个不那么恰当的猜测。也许我们的诺克萨斯首席刺客——他的听力出现了戏剧化的小问题。”

……


“……你得回答我。”他固执地说。然后他软化了态度,小心翼翼地放低了声音。仿佛是局促不安地打了个顿,他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单词:
“……你总得说点什么,……我是说。”
他没法再靠得更近了。那层纤薄的铁壁在一瞬间变成了万仞的高山,它将悲喜的空气分隔两地。于是他似乎感念到了那层可怕的障壁,不安地伸手抓紧了一根铁栏。

“……我现在是金色恶魔。”紧张的艺术家低声补充。冰凉的空气钻进他的指缝里,下垂的声调几乎给人以垂头丧气的错觉。

“我假设你的嘴被皮尔特沃夫人扯成了两张。”在一阵不那么愉快的沉默之后,刺客冷冰冰地回应。但是这算不上好的结果已经足够让节节失利的艺术家松口气了。

“你成功地让我看上去像个因唠叨而被捕的罪犯……别那么盯着我,刺客先生。我知道你正在心底不住点头。”他愤愤地说。